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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无聊公子第5部分阅读

    是个宝。”大朝长叹口气,顺便喷出一口鲜血。话说太多,牵动内伤了。“安宁侯想拿她进献王上,以保荣宠;有个叫药王门的想找她回去制药;还有一个老乞丐说要传她帮主之位总之,整个安宁侯府乱糟糟的。”原本地还以为这是个混水摸鱼的好机会,谁知还是被发现了,一伙人为了抢她才劫到手的卖身契,全围过来,她双拳难敌四手,便落到浑身是伤的地步了。

    不过幸好戴祸水的卖身契还是让她给毁了,只剩下一堆纸灰,带回来给严公子,以换取千两黄金。

    严公子听了她的话,只是一迳地沈思。

    那些聚集在安宁侯府里的人八成都曾是戴祸水的契约主,并与她相处过一段时间。

    当初,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为何待不了三个月就走了广事后,众人却苦苦追寻

    “既然要后悔,当初怎不想办法留下她”他自言自语著。

    大朝才不管他的烦恼,迳道:“公子,我已完成任务,你该付钱了吧”

    这大朝什么都好,就是贪财。严公子深明她的性子,在付钱时当然爽快,以维持双方合作的愉快。

    “黄金早准备好了,你自个儿去帐房领吧”撇下伤重的人儿,他准备去找那难解的谜戴祸水。

    “喂”大朝的唤声叫不回决然的主子,只能瞪著他的背影,暗地唾骂:“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你要我自己去搬黄金,存心让我去给金子压死嘛”

    “我可以帮你。”小朝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自告奋勇。

    “你想抽多少”

    “三成就好。”

    “你去抢吧”

    “两成半”

    大朝抿著唇,不想跟吸血鬼说话。

    她胸前最大一道伤口还汩汩淌著鲜血,却没听她求饶半声。

    明明是个女人,先天的气力与体魄都不如男人,但她却比个男人更加勇敢。

    小朝觑著她俊秀丽颜上浓浓的英气,心头真是不服。

    “两成半,把你抬回去、请大夫治伤、再为你想办法报仇,爱要不要随便你。”

    大朝凤目圆睁,瞪著他。“就凭你要帮我报仇”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好歹是严府的大管事,难道连出点损人的主意都办不到”

    “你自个儿不去吧”

    “我不去,谁来监督那妙计执行得好不好”

    “那还是算了吧凭你的三脚猫功夫,我怕咱们俩是有命去、没命回。”其中多数原因是被他拖累的。

    “你”这女人真是教人生气。“咱们走著瞧。”说著,他弯腰,打横抱起大朝。

    “喂喂喂”她吓得面色苍白。“你抱不动我的,去叫人吧”

    “站住,小朝,我命令你立刻放我下来”她不要没被砍死,却在这儿摔死,多丢脸

    小朝就是不服气,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前走,心头直骂:混帐女人,不知道都吃些什么,身子沈得像石头似的。

    他要还有力气开口、还有余力弯身,头给她。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啊只能抖呀抖的慢吞吞往大朝房里颠去。

    严府最近流年不利,伤了一个大朝、扭了一个小朝,内外所有事务顿时无人处理,全数压到了严公子身上。

    他日夜忙得像颗陀螺,转个不停。

    那负责带来欢笑的戴祸水在这种时候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突然,她再也找不到人玩,没人需要她的新奇玩意儿,虽然同住一府,她硬生生被冷落了下来。

    如同过去的每一回,她只有最初始时受到注意,日子久了,兴趣淡了,她自然而然得消失。

    一个没有存在位置的人是不应该存在的,因为碍眼。

    也许寄居严府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她开始打包收拾东西。

    不过可以收拾的东西实在不多,本来嘛她孑然一身来,就当孤独一人去。

    只是得想办法多带些乾粮。她走遍天下,在这么多地方待过,就属严府里的东西最好吃,皇宫都比不上。

    她一天最少得吃八餐,这临行前不多带一些,万一半途饿死怎么办

    心里想著,脚步就不觉往厨房迈,留下来的时间不多了,能带多少是多少。

    才出房门口,砰她小巧的脑袋一股脑儿地撞进一堵厚实的胸膛里。

    她皱眉,摸著发疼的鼻子抬起眼,面对的是黑衣、黑发、黑面罩,一个全身皆黑的黑衣人。

    啊尖叫。这是一般人见著危险人士的做法。

    但戴祸水是个哑巴,有口难言。她叫不出来,只好蒙著头四处逃窜。

    幸亏她有个好习惯,每到一处新地方,总要四下逛逛,直至将方圆五里内的路径摸得一清二楚为止。

    而严府的占地何止千顷,亭台楼阁、花园假山、小路迂回、大道驰马,岂止九弯十八拐可以形容。

    那黑衣人给她左一带、右一拐,眼看著就要迷途,她即将逃出生天了。

    岂料

    “点子在这儿。”黑衣人竟不顾可能惊动严府护卫的下场,大喊。

    不公平戴祸水在心里大骂,欺她有口难言嘛

    转瞬间,又是数名黑衣人杀到。

    今儿个是黑煞日吗怎么所有见不得人的魑魅魍魉全都出门了。眼见拦截人数,戴祸水几乎晕倒。

    “戴祸水,你跑不了了,乖乖束手就擒吧”一名黑衣人喊。

    戴祸水倒吸口气,现在要说他们认错人也不可能了,人家都指名道姓了。只是,他们到底找她要做什么她不记得认识这样一群藏头露尾的小人啊

    “戴祸水,只要你肯跟老夫回去,接下药王位置,老夫愿意既往不咎。”这是个苍老的声音。

    药王他不是死了吗何况当初是药王门的人赶她出来的,现在为何又要她回去戴祸水百思不解。

    “混帐,戴祸水是王上的爱妾,自然是得回皇宫去,岂能接那劳什子药王名号”这个大骂声不必猜也知是安宁侯。

    “不对,她是我们帮主。”稚嫩的声音娇娇软软的,这是丐帮小公主,风蝶依。

    戴祸水头昏了,从不知道自己变成一个香宝宝,人人爱抢。

    “凭丐帮那座小庙,岂容得了毒尊令主,她应该跟我们回边城才对。”

    “毒门算什么咱们御剑门才真是容得下大佛的大庙。”

    “住口,江湖小门小派,也敢跟官家作对。”

    不多时,一堆人吵成一团,戴祸水也不想去分辨那群家伙是狼是犬了,趁著他们内哄,她脚底抹油,准备走人。

    “你们可真大胆啊抢人抢到我严府里来了。”一把调侃的男嗓凉凉洒下。不是正笑得贼兮兮的严公子,又是谁

    一干差点吵翻天的黑衣人瞬间闭嘴,提起十二万分注意力。

    严公子虽然只是个富商,没见他在官家或江湖上有什么值得称颂的作为,但他的名号却偏偏震动天下。

    在兰陵园里,不论男女老幼、富贵贫贱,对于他都有一肚子离奇故事可言。

    尽管那些故事可信度并不高,但无风不起浪,谁分得清姓严的究竟是龙抑或蛇

    人人提心吊胆的,不知这张口能呼风、闭口能唤雨的传奇人物到底想做什么

    “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吗为什么你们人人争著要咱们家的小水儿”这一番话显然已经将戴祸水列入严府所有物。

    安宁侯第一个不依。“严公子,本侯身上可有这贱丫头的卖身契,她是侯府的逃婢,你想要她,可还得经过本侯同意,怎可说她是严府中人”

    “侯爷有水儿的卖身契,不知可否借来一瞧”严公子不信他还拿得出证据。

    “呃”安宁侯握紧的拳瑟瑟发抖,那卖身契不知给哪儿冒出来的贼子抢去毁了。

    “没有卖身契,侯爷”严公子笑得好j。“你这是强抢民女啊按照兰陵律法应该判”

    “哼”安宁侯可不会等著让人落实了罪名,迅速挥袖离去。

    解决一个了。严公子笑嘻嘻地转身面对其他人。“那么各位,有证据证明水儿是你们家的人吗”

    一群人面面相觑,卖身契那种东西谁会随身携带况且,当初他们和戴祸水也没签那玩意儿啊少数有签的都是时效约,现在早过期了。

    “如果没有证据,那么”

    “老子就是要把人带走,你有本事拦吗”发话者身高八尺,一身铜皮铁骨。

    严公子上下瞄了巨人一眼,俗话说,四肢发达的人,头脑就简单。所以要对付这个人应该

    横步跨前,他想著一击即中。

    忽地,背上兴起一阵轻颤,他虎目圆瞪,一步也走不了了。

    戴祸水在他背上写下一串字铜头佬,药王门六当家,一身铁布衫,刀剑鸡伤,唯一罩门在胯下,因此常年穿著铁内裤保身。

    严公子看著对面的巨人,完美无瑕的防卫,简直比金子打造的更加坚实。

    “一万两。”力敌不行他就利诱。“你替我工作,我每年付你万两薪资。”

    “啊”显然铜头佬也被惊呆了,怔怔顿住欲击出的拳头。“一万两白银”

    严公子一根手指摇呀摇。“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对阁下如此不凡的天才,给的当然是黄金。”

    铜头佬的下巴掉了。多少人奋斗十辈子也赚不到这个钱,而严公子一开口就给了。

    “而且,我还要把我妹妹嫁给你。”严公子继续丢出诱因。

    戴祸水在他背后画下问题:“你几时有妹妹了”

    “上青楼去买,要几个,有几个。”他拉过她的手写著,但面对铜头佬时却又是一脸真诚灿笑。“我这一生没见过比大侠更英伟的人了,你绝对符合舍妹口中天下第一勇士的称号,所以我一定要与大侠你做亲戚。”

    铜头佬感动得眼眶泛泪,他的武功虽然好,长相却不佳,从来都只有当人陪衬的分儿,想不到在这儿受到如此重视,教他几乎想豁命以报。

    “老六,你别被他骗了。”另一个黑衣人发声。“众所周知,严公子j诈狡猾,信不得也。”

    严公子狐疑的视线向戴祸水一扫。

    她如愿在他背后书下阻止铜头佬跳下陷阱的黑衣人身分。“药王门老二,百毒书生,擅毒,好色,可惜武艺不佳。”

    也就是说,这百毒书生是个靠脑袋耍小聪明的家伙喽可要论到使j耍狠,谁比得上他严公子

    他扬手轻拍两下,高喊:“叫人请小朝小姐出来,记住,是小姐。”

    戴祸水瞪大眼。“小朝是男的吧”

    “来不及去青楼买人,先将就用吧”况且,小朝久经他的薰陶,比任何人都能配合他的阴谋,绝对骗得过眼前这群呆鹅。

    “大侠。”严公子对著铜头佬一揖到底。“我究竟有没有骗人,待会儿舍妹来了,大侠尽管问他去。”

    “姓严的,你”江湖上谁不知铜头佬大名,他武艺高强,脑袋却不太好使。药王门派他来捉人,其余人等本是反对的,却被百毒书生说服,严府卧虎藏龙,若不找个厉害点的去,如何镇得住那帮护卫武师

    百毒书生又说,凡事等劫出戴祸水再说,药王门绝不使诈。

    众人想想也有道理,既有人帮著对付严公子,又能捉到戴祸水,这样好的事,谁会不同意

    当然,大家也小心防范著百毒书生,临行前各式解毒丹吞了一堆;可怎么想得到,最终闹出岔子的是那名蠢人。

    真让铜头佬发起狂来,场中可无一人有把握挡得住他一击。

    再加上铜头佬刀剑难伤,这下子事情难办了。

    百毒书生尤其难堪,作梦都想不到老六会背叛他。“姓严的,你竟敢挑拨我兄弟感情,我杀了你。”说话间,手中钢骨扇虎虎生风,朝著严公子脑门劈下。

    “二哥。”这下子铜头佬可为难了。一边是烧过黄纸的好兄弟、一边是慧眼识英雄的知己,两方对战,他该帮谁呢

    严公子直接替他解决麻烦,先拖著戴祸水藏到铜头佬身后。

    百毒书生要杀人,势必得撂倒铜头佬。

    “让开,老六”

    铜头佬也想啊但严公子比牛皮糖还黏身,他拨不掉又能如何

    “老六”百毒书生气极,手下招式更加狠厉。

    “二哥。”铜头佬还不想死,唯有举手挡回去。

    “你竟为个外人打我”怒火烧坏了百毒书生的脑子,下手再不留情。

    这下子铜头佬不还手都不行了。

    两兄弟就这么噼哩啪啦、莫名其妙打成一团。

    “小朝小姐来啦”忽尔,家丁来报。

    严公子得意得几乎要飞上天。拖著戴祸水,他一绕两拐地脱出战场,迎向一脸不甘的小朝,边跑,边不三不四喊著:“小朝妹妹,你快来瞧瞧,哥哥给你找了个天下第一勇敢的夫君呢”

    来到小朝身边,严公子声音转小,贴著小朝耳畔道:“摆平他,工资加一倍。”

    闻言,小朝双眼一亮,哪还有半分不愿,揪著裙角,直朝铜头佬跑去,口里不停嚷著:“哇,好勇敢的大侠,好帅啊大侠加油。”天知道他连铜头佬的长相都还没瞧清楚呢他在内堂一听家丁说严公子要请“小朝小姐”,就知严公子又要他骗人了,心头虽不悦,却也乖乖换了衫裙,点脂画眉,扮成一名窈窕娇娥上戏来了。

    铜头佬撤眼瞧见一名小姑娘,眉目如画、玲珑窈窕,魂儿都快飞上天了。

    想不到严公子说的都是实话,这小朝妹妹真的喜欢他,当下把他感动得眼眶泛红,手底的劲道不知不觉重了十分。

    小朝只顾著在一旁跳著。“大侠加油、勇士好棒、加油、加油”

    黎明时分,严府里一场抢人大战终于结束。结果是

    “来犯人士二十一名,死亡二十,唯有最先离去的安宁侯得保全身。”小朝对著严公子报告战况。

    “不错嘛你这位小朝妹妹居功厥伟。”严公子这句赞美绝对是真心诚意。

    因为小朝的美丽眩花了铜头佬的眼,为博美人欢心,铜头佬可是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力气为严府抗敌。

    铜头佬一身横练功夫可谓登峰造极,寻常刀剑给他搔痒都不够力,因此同行的一干人俱被揍得伤筋断骨,徒剩一口气,最后被府里的护卫武师一剑了结。

    唯一最麻烦的是百毒书生。铜头佬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不敢对他下重手,但百毒书生可没那等好心肠。

    他一气之下百毒齐放,铜头佬外功虽强,却也做不到不喘气的地步,吸进毒粉,功力渐散,最终与百毒书生同归于尽。

    “不敢当。”小朝皮笑肉不笑。“不过我听说,公子曾许铜头佬若进严府做事,年薪万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买他一条命,值得。”

    “府里其他人也卖命为公子办事,可没这等好福利。”小朝嫉妒啊,自己居然不如一个傻大个儿。

    “你想比照”

    小朝拚命点头。

    “那好,你给我公布下去,自此而后,任何人为严府工作送命者,抚恤金一律升为万两黄金。”

    小朝一双眼差点瞪凸,好半晌,他结结巴巴地问:“那谁花得到”

    “你的家人喽若你终身不娶,无亲无戚,自然便宜本公子。”

    “我我一定会成亲的”小朝气得跑走。

    “想跟我斗,三年后也许有可能。”他一直很努力培养对手呢否则,偌大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玩,那多无趣。

    说到玩,他可爱的玩具不知哪儿去了

    今天,铜头佬与一干黑衣人的大战方起,原本与他在一起的戴祸水便消失无踪,都过了几个时辰了,还不见她出现,她到底还要不要为他取乐解闷啊

    “小丫头。”严公子步出书房。“水儿”寻过客房、花园、曲桥、练功坪再一次证明自己的家真是大到令人生气。

    他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还不见戴祸水身影。

    “杏儿。”恰巧一名丫鬟自廊边走过,正是他派给戴祸水的贴身丫鬟,严公子忙招手唤道:“戴姑娘呢”

    “公子。”杏儿福了一礼。“小姐在厨房吃宵夜。”

    “都四更了还在吃宵夜,五更过后还用不用得下早膳”

    “公子放心好了。小姐一天最少吃八餐,有时吃上十餐、十一餐也是有的。”

    他除了佩服,已不知该说什么。

    “你去做事吧”他挥退丫鬟,准备上厨房找人去。

    严府里有三座厨房,一座专门烹煮爷儿们、小姐的食物,一座职司管事的餐食,另一座则准备下人、长工的饭菜。

    用的材料统一由严府在各地经营的牧场、农庄运来,菜、肉保证新鲜。

    不过负责爷儿们、小姐食物的厨师常换,因为严公子贪鲜,一道菜出过三回以上,他就不吃了,厨师若不能自动自发跟上他的脚步,很快便会被替换。

    但也因此,这儿的厨师手艺比皇宫御厨还好。毕竟,王上都没有严公子挑嘴。

    所以戴祸水一进严府就被那大厨的手艺给吸引了,一沈迷便不可自拔。

    她多想在这里落地生根啊但可惜经过这一闹二闹,怕严公子是不愿再留她了。

    她只能乘机多吃点好东西,以待日后回味。

    “水儿。”严公子一进厨房,就见她左手持著包子、右手拿汤匙,一口包子、一口粥,吃得不亦乐乎。

    戴祸水见到他,很是开心地对他招招手,要他一块儿来享用。

    真的有那么好吃吗那粥他见过三次了,记得味道普通。

    戴祸水舀来一匙粥,送进他嘴里。

    “唔”严公子差点呛著。

    他拚命摆手。这种吃法,他消受不起,会噎死的。

    戴祸水把肩一耸,如此美味,他无福享受,就便宜她了,她本来还想跟他分享美味包子的。

    她继续吃,用完包子,再拿肉末馒头、酿肉卷、梅饼

    严公子看著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多又快,怎么还是一副娇小的模样,一点也不见长大。

    幸好她举止斯文,吃相还不难看。

    不过忍不住好奇,他大掌袭向她胸前,摸到一团凸起,虽然小巧,却十足绵软,感觉还不错。

    禁不住,他换手又多摸了两把。

    她一开始呆了一下,却见他眼神清澈,只是单纯的好奇。她这辈子也算见过大风大浪,不似一般闺阁女子,一接触男人就大惊小怪,既然并非心存恶念,她也就没这么大的反应。

    “我以为你这么瘦,胸前应该也是扁平的才对,原来也是有料的。只可惜小了点,真不知那么多食物你都吃到哪儿去了,一点都不长肉。”

    “我吃饭是为了避免饿晕,又不是吃来长肉的。”她执起他的手写著。

    “一、两餐没吃饿不晕的。”

    “我两个时辰没吃东西就晕了。”上回陪他玩落难游戏可是豁命以拚,全是为了能多尝几回严府的好东西。

    以他的内力约莫可以三天不进粒米。“你是不是有病”

    她把肩一耸,心里觉得有病的是他才对,正常人哪会为了怕麻烦而不爱吃东西

    严公子突然把她拉起来。“走,我请大夫给你瞧瞧,看你的身体是哪里出了毛病”

    她还没吃饱呢拍开他的手,她跑回灶前,捉了三个包子再跑回来。

    一个包子他都吃不完,她居然能连进三个,不得不佩服她。

    “你一餐最多能吃多少”

    “三、五笼包子没问题。”她与他步出厨房。

    “一笼五个,”他张口结舌。“严府的包子用料向来充足,个头又大。就算是个大肚汉,三个也够饱了,你真能一口气吃三、五笼”

    “差不多”写到一半,她眼角闪过一抹森寒,亮晃晃的,带著恶劣的杀意从角落里斜刺过来。

    那是一柄利剑,剑尖寸寸逼近,她瞧得一清二楚,却毫无反应。

    严公子没发现,他满心还在包子上头。

    忽尔,那利剑抖开了一朵剑花,噗地刺入严公子肩头。

    他一直到刺痛在身上炸开,才恍然发现府里闯进了刺客。

    “来人,捉刺客。”高声大喊的同时,他忙不迭拉著戴祸水逃命。

    刺客现身了,白衣飘然,原来是药王门的老三清风剑客陆无双。

    严公子带伤挥出两掌,内力尚可,招式也算俐落,可惜啊举手投足生疏青涩,显见他并不是一名勤劳的武者。

    难怪大朝说他的功夫只构得上三流,遇见真正的高手只有等死一途。

    陆无双长剑一挑,严公子臂上再添血痕。

    “唔”严公子吃痛地闷哼。

    戴祸水听他呻吟,水眸不由自主微敛,任由他拉著跑的小手泛起轻颤。

    攻击无效,严公子只好拖著戴祸水再逃。

    陆无双一个翻身挡在他身前。“你不是我的对手,把她交给我,我便饶你一命。”

    严公子把眉一挑。“这句话向来都是我在说的。”现下由别人口中听到,真是刺耳。

    “情势不一样了。”陆无双利剑遥指他眉心,打谱严公子一摇头,便一剑送他归阴。

    戴祸水眯起清澈的眼,随著陆无双的剑逼近严公子额头,她的心脏也缩得更紧。

    “交不交”陆无双手腕更往前一推,剑尖划破严公子前额,鲜红血珠进出。

    “有本事你尽管把人抢去,问我做什么”严公子却是不服输的人。

    陆无双当然有把握抢走戴祸水,可严公子的本事白日里已有人用生命做了最佳实证,他可不愿抢了人,却落个尾巴在背后,搔得人日夜难安。

    “我要你亲手把人交给我,并承诺不得找我麻烦。”

    “若我不答应呢”

    “你不是这么蠢的人吧”

    “到底谁蠢啊”严公子哈哈大笑。

    随著他的畅笑扬起,咻地,一枝利箭射在陆无双脚边。

    陆无双大吃一惊,注意力分散。

    “放箭”严公子大喊,同时拎著戴祸水逃之夭夭。

    “姓严的”万箭袭身,陆无双也只能气极大骂。“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每年花多少银两养这些护卫武师啊要还派不上用场,我也不必混了。你自个儿要闯进来找死,怨得了谁”严公子只管拉著戴祸水逃命,同时噼哩啪啦乱骂气死人。

    第八章

    大朝的伤好得快,也好得巧。

    她这厢才下床,那边便听闻陆无双来犯,忙领了一府武师埋伏,只差那么一点点便可将药王门三当家射成刺猬一只,直接扛去“种”了。

    陆无双一条小命之所以还留下来,是因为争斗中,他将戴祸水给骂得狗血淋头,严公子听得不爽,决定真的将他“种”进莲池里,直到他的狗嘴能长出象牙为止。

    不过象牙哪里有这么好长,所以陆无双还是只能称为死人一个。

    但他也不愧是条硬汉,被埋进莲池第一天,他一声求饶都没出口。

    第二天,他骂人的声音小了点,大概是累了。

    第三天,他开始试图与经过的每一名严府下人谈条件,或威胁或利诱,但可惜,一点效果也没有。

    第四天人身毕竟是肉做的,哪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于是他开始求爷爷、告奶奶也是人之常情。

    而其中,教陆无双喊得最凶的正是“戴祸水”三字。

    他几乎把她在药王门里用过的东西、吃过的食物、穿过的衣裳凡是能与自己沾上一点边的,全数了一过;无非是想激起戴祸水的怜悯,放他一马。

    然而,陆无双注定要失望了。

    从头到尾,戴祸水只是睁著一双困惑的水眸望著他,似乎他们根本不相识。不,她看过很多武林志异,知道不少江湖事,也晓得陆无双这个人,但他们没有相处过吧起码在她的记忆里,陆无双口中的恩怨纠葛是不存在的。

    “大朝,你说他们两个到底谁错认了对方”戴祸水和陆无双间诡异的气氛令整座严府耸动,于是管家小朝被请来探听虚实。

    “不知道。”有鉴于前回在安宁侯府吃亏,大朝伤愈后第一件事便是想办法报这个大仇,她才没空陪小朝疯。

    “你不知道谁知道”小朝说:“严府上下从主子到长工,人人皆知你不仅是公子的贴身护卫,更负责所有的情报流通。”

    “是又如何我领的是公子的钱,也只对他负责。你想知道任何事,自己去问公子。”平白无故奉送消息给小朝又没好处,大朝才不干这种亏本生意。

    严公子要肯告诉小朝,他就不必来这碰大朝钉子了。

    “公子让我来问你。”明著要不到答案,他就用骗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大朝冷笑。“公子只会叫你哪边凉快哪边闪。”

    “错,公子叫我一旁待著去。”拐骗不成,小朝改弦易辙以利诱之。“要不这样,你把戴姑娘的身世调查结果告诉我,我帮你上安宁侯府报仇”

    “就凭你那身三脚猫功夫”

    “我功夫是不行,可我认识安宁侯府里的管家。”

    “那又如何他肯帮忙下毒毒死安宁侯府一行人”

    “一个大姑娘家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好不好”害得小朝鸡皮疙瘩都冒出头了。

    “真正恐怖的在那头。”大朝指向被“种”在莲池里的陆无双。

    任那清风剑客再厉害不凡,落入严公子手中,还不是一样生死两难。

    有时候,大朝真觉得严公子是个万分可怕的人物。

    因为不懂得珍惜与执著,所以他心底也没有体贴和仁慈。

    他就像一个最可爱的小孩,施行著最残酷的手段,在人世间到处游戏。

    但小朝却不这么想。“这叫杀一儆百。你自己应该也有发现,打陆无双被埋进莲池里,头一天还有人试图营救,第二天来犯的人少了。到今天,几乎没人敢擅闯严府。”除了几个头壳坏去的傻蛋例外。

    “那是因为他们不想落得像陆无双同样的下场。”大朝轻喟口气。“其实杀人不过头点地,有必要做得这样绝吗”

    “是没必要。可若不这样干,怕那些人是怎么也不肯死心的,白天、黑夜,一波又一波的敌人来犯,你自己说说,你砍得手会不会软”

    岂止手会软,刀口恐怕都要卷起来了。残忍地虐待一名俘虏和痛快地斩杀一百名贼子,到底哪一种比较残酷大朝也不晓得该如何说了。

    “哎,你想归想,可别忘了告诉我有关戴姑娘的调查报告。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怎这么多人抢著要她她真的是药王的关门弟子、陆无双的师妹吗她”

    “停。”大朝挥手截断他的话。小朝的长舌人尽皆知,不阻他一阻,他这一问恐怕直到明儿个天明都问不完。“我只能告诉你,有关戴姑娘的传闻多数是对的,但也是错的。”

    “啊”有这种答案吗小朝瞠目结舌。“你可不可以解释得清楚一些”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晓得。”

    不要说大朝、小朝搞不清楚戴祸水的来历。

    连戴祸水自己都弄不明白,这究竟是一桩怎么样的乌龙事

    陆无双自承是她的师兄,其他的师兄姐还有六人,正是药王门目前七位当家。

    本来,药王早决定从七位弟子中择其一继承药王之名。

    谁知道五年前,戴祸水给人买进药王门当丫鬟,却被药王一眼瞧中,选为关门弟子,坚持将药王一脉传授于她。

    七位师兄姐因此心生不服,但因药王位尊权重,众人也只敢在心头抱怨几句,倒没人掀起什么波涛。

    这样脆弱的平衡一直维持到药王突然寿终。

    好端端一个人,昨日尚健步如飞,却在半夜里一睡不醒,所有怀疑的箭头均指向戴祸水,众人疑她弑师。

    接著又有人查出她曾混迹青楼,也在官家、杀手门出入过。

    她的身分像团雾,竟无人查得清。

    于是,药王门七位当家任由心底的嫉妒淹没良心,将最小的师妹逐出师门,并派手下兼程追杀。

    他们以为没了戴祸水,再无人与其争名夺位;却忘了一件事,药王是天下第一神医,没有赛过阎王的抢人技术,那位置是坐不稳的。

    几年下来,药王门的声名日降。七位师兄姐这才发现,自己的本事并不足以将先祖传下来这块招牌扛起来。

    他们想起了药王生前大力赞赏的戴祸水,据闻,她闻一知十,连最困难的“以剑治病”都学会了。

    如果是戴祸水,应该可以重振药王门声威。

    就是抱著这样的信念,七位师兄姐千里迢迢寻找师妹。

    可戴祸水的行踪就像雾里的飞絮,捉摸不定。

    好不容易,她在严府落了脚,消息传出,众人追逐而去,怎知竟落得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亦难的下场。

    而更教人憾恨的是,戴祸水似乎尽忘前事了。

    “小师妹,你真的不肯原谅三师兄吗看在师父的分上,你你就算不愿救我,好歹也回门里看看,药王门现在没你不行啊”陆无双好后悔,因为一己之私,他们就要毁掉药王门数百年基业了。

    戴祸水已经算不清这是第几回听陆无双说这样的话了,他天天喊、时时说,但好奇怪,她脑海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怎么样也想不起他说的事。

    她只记得有过药王这个人,他待她很好,后来他死了,她也离开了。

    她的记忆里没有陆无双、没有其他师兄姐,更遑论之后的恩怨争执了。

    “小师妹,我知道你恨我们,我们也的确对你不好。但师父一向疼你,你难道忍心见他老人家死不瞑目求求你,跟三师兄回去吧”

    回哪儿去她不以为陆无双口中所谓的药王门是她的家,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回去

    摇摇头,戴祸水伸手拂去裙摆的灰尘,准备给严公子煎药去。

    以前见严公子下爱吃东西,以为他对吃不讲究,直到他受伤,日日要喝汤吃药,这才知道,他不爱吃东西是因为能满足他口味的东西实在不多,那人是标准宁缺勿滥的性格。

    与其要他吃难吃的东西,还要承受接下来上茅厕的麻烦,他宁可一开始就不吃。

    然后也忘了是从哪一餐药开始的,他说她煎的药比较好喝,于是,煎药便成了她的工作。

    不过她很怀疑,药汁有好喝跟难喝的分别吗还不就是黑抹抹一碗,光瞧就恶心。

    如果可以,她宁可一生都不碰药草。

    可严公子伤得不轻,不喝药又不行。那人又任性得紧,她只能强忍反胃感,一日五次为他煎药了。

    “小师妹,你别走啊”陆无双拚命地喊她。“你听我说,我真的后悔了,大师兄、二师兄所有人都后悔了,希望你回去,小师妹”

    她恍若未闻,迳行到小厨房。

    “戴姑娘,你来为公子煎药啦”李厨娘与她打招呼。

    戴祸水轻颔首,边解著药包。

    李厨娘帮她堆柴、起火。

    “辛苦你了。”这本来是她的工作,但严公子嫌她煎的药汁有焦味,其实哪有,大夫都说她做得好。可严公子坚持,李厨娘也只得让贤。

    戴祸水笑著摇摇头,一把一把捉起药材往锅里放。

    李厨娘瞧著她的动作,俐落又熟练,像干惯了活儿,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不知府里传闻她卖过好几次身的消息是真是假

    忍不住好奇,她开口探问:“戴姑娘,那埋在莲池里的人直嚷嚷是你三师兄,是不是真的”

    有关这个问题的答案,戴祸水也很想知道;但现实是

    “我不知道。”她抽出一截燃到一半的柴薪在地上写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会不知道”

    “因为他说的事只有一小部分我记得,多数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怎么会这么难不成你丧失了记忆”这可是大病啊李厨娘忖度著要不要再请大夫过府诊治。

    “我连自己一岁时头一回吃糖葫芦差点给噎死的过去都记得一清二楚,还能算是丧失记忆吗”

    “不算。但你为何记不起有没有遇过那位陆公子呢”

    “这就表示她根本不曾见过那个姓陆的。”凉讽的嗓音低沈又戏谑,除了严公子不会有其他人了。

    打在小厨房见著严公子后,戴祸水就一直皱著眉头。

    李厨娘嗅著气氛恶劣,快快闪人了。

    而严公子也不说话,迳自寻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喘气。

    他的伤并不重,不过失了些血,体力变得很差,多走几步就好像喘不过气似的,大夫要他乡休息、多喝补品。

    不过严公子不爱吃东西是出了名的,他肯一日喝五回药已算给足大夫面子,再要加上三br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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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公子第5部分阅读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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