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不知在想什么,没有说话。良久,他才开口,嗓子里像是被烫着了一样,沙哑的厉害,“张律,能把遗产继承法再给我解释一遍吗?”
“许少,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向您这种情况的话,想将财产全部拿在手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张律师透过厚厚的眼镜片,看着这个小少年眼圈下的那圈黑色,低叹:“根据在下的经验,按照征程流程走的话,您在成年后才能完全继承遗产。”
许阳嘉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许群沿,两个多年没有联系,这次许阳嘉出了事儿,许群沿不知从哪里听到风声,巴巴的跑了过来。
许群沿这个人很复杂,简而言之就是,笑里藏刀,两面三刀,让人看不透他。
他来的这几天将许阳嘉的事情安排的地滴水不露,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许准。许阳嘉暂时脱离危险,危在旦夕时,许群沿甚至贴心的请来了律师来与许准聊遗产分割的问题——就像是笃定了许阳嘉醒不过来一样。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许准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小区的路上。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走路的步子慢慢吞吞,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错觉,就好像走在路上的不是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而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一样,暮气沉沉,没有生气。
他看着地上被脚踢着滚动不停地石子,忽然想起医院里许群沿和他说过的话来。
许群沿坐在许阳嘉的病床边,从容不迫:“小准,主任医生说你爸爸情况不容乐观,但是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是,你还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他醒不来,也别太难过。”
许准抬起头,目光凉薄又淡漠地看着他,像是毒蛇吐着信子。
许群沿完全没有被他的情绪影响到,继续着自己的话:“小叔也是你的家人,往后若是没有地方去了,就回小叔家,小叔照顾你。”
许准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恨许阳嘉,恨他没有责任心,恨他玩世不恭,恨他反骨叛逆。
他长到十五岁,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许家的人,甚至连爷爷奶奶都不熟悉。许准不明白许阳嘉究竟是怎么想的,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小区里的有些人说的话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许阳嘉养他,就像是在养一个私生子,生怕被家里的正室知道,让自己身败名裂一般。
夜凉如水,月亮翻着清冷的莹光。
许准脚步一顿,看见了一个预料不到的人。唐岚抱着吉他,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坐在离家不远处的小路边的长椅上,吉他大大咧咧的搁在腿上,她托着脑袋,下巴偶尔向下点一点,像是随时就要睡过去。
他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的搭在她身上,生怕吵到了她。
做完这些,许准便准备走了,他实在不知道该以怎样一种心情去面对唐岚——如果许阳嘉真的出了事,他或许真的会像流浪儿一样活着了。
他手腕蓦地被人抓住,垂眼,唐岚那里有一点疲惫的样子,一双眼睛比天上星还要亮,笑眯眯的弯了起来。她单手拢了拢许准搭在她肩上的外套,客气又疏离,“谢谢啊。”
许准像被刺了一下,连忙挣开她,甚至有几分生硬,“不、不用谢。”
“坐坐吧。”唐岚将翘着二郎腿的腿放了下来,吉他搁在椅子上,让开一点位置,“还早,等会儿再回去。”
许准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呆呆的坐了下来,直到唐岚的手开始轻轻拨弄吉他的弦,他才开口,“做什么?”
唐岚说:“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
她侧着头目光专注的落在吉他弦上,白的发蓝的月光下,侧脸美好的不可思议,眼尾不长,有几分娇憨的意味。
许准没有答话,她轻声开始唱起了歌,配合着吉他偏柔和的调子,莫名的温柔,像在母亲的怀抱,能让人心底莫名柔软,放下一切烦恼。
她唱的是一首陌生的歌,许准从来没听过——或者说,他也很少听歌。
“你走在人间春光里
便足撑起我沉郁的心
反骨之上凝结的戾气
也生长出柔软的糖衣
为了靠近再靠近你
这漫天星辰都垂低
世上所有因美好而生的诗句
疏忽拥有了意义
……”
歌词轻柔中带着哀伤,她唱到最后,声音低的像在落泪。
她唱完之后很久,许准都没有回过神来。他还在想着,若是许阳嘉真的出事,他应当怎么办。
唐岚伸手在他眼皮前晃了晃,忽然笑了:“怎么?回神呀!”
许准眼睛眨了眨,片刻后才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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