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
    这一定是她的错觉！一定是！！！
    池郁走近床边，手指扯了扯被子，没有拉开。
    他声音带笑：“松手。”
    “……”
    程嘤月双手死死拽着被子，用实际行动来回答他的话。
    几秒后，只觉侧边被子被掀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池郁整个人已经跟她一样，深陷在被子里。
    空间就这么大，两人互相对视。
    程嘤月愣了会儿，在心底尖叫“啊啊啊啊啊”好久，又开始拿脚踹他：“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病房床就这么小，她双腿还胡乱蹬着，池郁差点被她踹倒在地。
    他忽然翻身，压在她身上，双手扼住她手腕，轻柔带动：“别动，回血了。”
    程嘤月真的不动了，手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的目光被输液针吸引过去，慢慢放松手指之后，那血液又倒流回去了。
    看到这里，她终于松口气，不过很快，她又被两人的姿势雷到了。
    什么东西，男上女下？
    刚才因为窝里斗，被子早就斜斜歪歪的滚到了一边，此时此刻，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脸颊微红，甚至还滚烫不已。
    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她再次扯起被子，罩在两人头顶。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与其在灯光下暴露缺陷，不如钻在昏暗地方遮遮掩掩。
    被子下，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形放大。
    程嘤月更加不好了。
    池郁双手撑在她两侧耳边，居高临下看她，手指点了点她挂在脸上的泪痕：“哭什么？”
    她跟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梗着脖子反驳：“没，没哭。”
    池郁嘴角挂着笑：“不想让我走？”
    “我没有！”
    “那哭什么？”
    “我没有！”
    情绪激动，程嘤月气的胸腔上下起伏。
    突然，他俯下脑袋，鼻尖在她脸颊上亲昵蹭了蹭：“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他距离太近了，近的好似他的呼吸声就在耳畔。
    程嘤月的小心脏跟小鹿一样，砰砰砰乱跳，像烟花般炸开，绽放。
    她浑身僵硬：“池郁，你，你先起来……”
    他跟没听到一样，从刚才的只是用鼻尖碰碰，转瞬变为薄唇轻吻。
    一个又一个吻落在她额头，眼窝，鼻梁，甚至，嘴角……
    这时候，程嘤月只需要稍微偏头，他们就能触碰在一起。
    她缩缩脖子：“你先听我说，你别这样。”
    池郁不动了，他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嘴唇虚虚压在她唇角，双眼紧闭：“你说。”
    就这诱惑人的程度，她还怎么保持镇定？
    程嘤月感觉自己要炸开了，她一只手放在外面，另一只手悄悄掀开他的衣摆钻进去。
    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池郁紧闭的双眼刷的睁开，睫毛随着他动作，扫过她脸颊，痒痒的。
    注意到他的动静，程嘤月再次胡编乱造：“你亲了我这么多次，我，我摸你一下怎么了……”
    小声逼逼。
    池郁又动了，他带动着她的手，圈在自己腰上，距离再次拉近，程嘤月感觉自己随时随地都能爆炸一样。
    他的手慢慢收紧，桃花眼含笑：“刚才那不是亲，这样才算。”
    话落，他微微偏头，嘴唇毫无征兆覆在她上面。
    触碰的一刹那，程嘤月浑身紧绷，按压着他腰身的手骤然收紧。
    他另一只手遮住她眼睛，唇齿相依时，轻声诱哄：“乖，闭眼。”
    程嘤月跟受了蛊惑一般，下意识闭眼，享受着来自身体上的冲击。
    刚开始只是浅尝辄止，但是不要忘了，这是迟到了五年的吻，怎么可能轻易结束。
    他们都太熟悉彼此了，池郁慢慢往前试探时，她很配合的微微张开唇，迎身而上。
    呼吸乱了，心跳乱了。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只剩下在这片小天地里接吻饿他们。
    池郁的吻越发凶狠，像是要把五年以来所有的遗憾全部弥补回来。
    他双手扣着她后脑勺，拉近彼此距离，嘴唇大幅度开合，把所有的感情都隐藏在这个吻中，无声宣泄。
    程嘤月呼吸深沉，她原本扶着她腰身的手，逐步变化为紧紧攥着他衣服。
    面前的身子太过滚烫，烫的她浑身发热。
    程嘤月悄悄睁开眼，他近在咫尺的脸落入眼底。
    还是记忆中的少年，兜兜转转，还是他。
    小护士推门进来时，差点没把自己吓坏。
    虽然所有的一切都被被子遮盖，看被子那起起伏伏程度，她大概可以猜到两人有多激烈了。
    小护士转身就想出去，但是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咬咬牙强迫自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