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参加宴会的目的不是为了结识新的权贵、便是与从前结识的老权贵叙叙旧情、拉拢拉拢关系。我与他们不同,既没有可叙旧的人,也没有需要拉拢的人。只求坐在这个位置上,别人都注意不到我,我反而乐得清净。”
胡七七抬头看向上席的珠帘后头,圣人似在与一位年迈的大臣畅谈,胡七七问一旁的茵娘,“那位便是狄相爷吗?”
茵娘回答:“正是!狄相自去岁冬月生了一场大病后,一直闭门休养,谁知今日却来赴农桑酒宴,圣人定是高兴极了。”
胡七七想起狄仁柏的身世,忽然觉得好奇,“你也觉得狄相爷是好人吗?”
茵娘点头,“那是自然!狄相爷担任大理寺卿时,日以继夜伏案劳作,不过一年之间便将大理寺积压许久的陈年旧案批复完了,后来有人统计,那些案子总共涉及了一万七千余人。狄相爷处理了这些案子后,竟无一人喊冤,可见其正直。狄相爷一生为官,却是终生清廉,别家宰相都是乘坐四匹骏马拉的镶金马车来上朝,唯有狄相爷,终年只骑着一头老驴晃悠悠的上朝。后来他生病了,圣人降旨,勒令他必须乘坐马车。”
胡七七却不以为然,“世间以苦修明志的人多不胜数,所图不过是生前身后的美名罢了,不值一提。”
不可否认,狄相爷是个好官,但他是不是个好人,胡七七暂且在心里给他打了个问号,谁让她是个护短的人呢?
狄家让狄仁柏受过委屈,就凭这一点,她始终无法对并州狄家的人有好感。
大殿中央,钟鼓乐声渐止,轻歌曼舞暂停,所有人默契的停止说话,保持静默。
宫女分两侧将珠帘缓缓拉开,圣人坐在大殿上首,举起酒对众人道:“今日不仅是农桑酒宴,也是庆祝狄相康复的大喜之日,朕今日很是开心,诸卿也可随意些,不必拘礼。”
殿内,所有人一齐出列,朝圣人执叉手礼,“喏,多谢圣人!”
珠帘缓缓放下,圣人继续与狄相密谈。丝竹声响起,十二位宫娥似天仙下凡,缓缓踏入殿中。随着笛声悠扬,水袖摇曳飞舞,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永和县主发现了胡七七坐在这里,也紧跟着坐到了她的旁边。
整理过情绪之后,胡七七对永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排斥,毕竟当年永和尚未出生,她什么也不知道。
胡七七含笑问:“见到你的三郎阿兄了?”
“见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他又被人叫走。三郎阿兄可真忙啊,但我阿耶说过,真正有本事的人才会忙个不停,那些坐在家中无人问津的都是些闲汉懒汉,不值得嫁。”永和县主拿了一块小小的玫瑰糕塞到嘴里,忽然想起来什么,问她:“七姐姐也认得三郎阿兄吗?”
胡七七愣了一下,回答:“见过,不太熟!”
永和县主这才放心,又继续在七彩盘中选了一块绿豆糕,一张小嘴吃东西的模样像极了土拨鼠,她边吃边道:“宫中常说,一见三郎误终生。七姐姐可千万不要跟我学啊,我心里真是太苦了!种下相思豆,相思无人拾,日日相思苦,苦罢仍相思。”
胡七七简直要被她逗笑了,宫里的孩子真是早熟,这么小就懂得思嫁。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只知道一门心思学酿酒,想的是如何挣钱果腹,如何在平安坊立足,哪有瞎功夫去相思?
她正要取笑永和两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争执声。
永和赶紧放下咬了一口的绿豆糕,蹙眉道:“那群坏人又在刁难我家三郎阿兄。”
胡七七朝着争执的方向看去,只见两位身穿华服的权贵拦住了李隆基的去路,且神色颇为倨傲,眼睛里盛满了不屑。
林妙之挡在李隆基的前头,客客气气的道:“今日的农桑酒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家郡王去安排,不知高阳郡王这是何意?”
胡七七记得,高阳郡王武崇训是梁王武三思的爱子,也是安乐郡主的未婚夫。
只听武崇训冷笑一声,回道:“三郎身为右卫郎将,职责是看管宴会上的仪仗帷幕,你把这些事情交代下去,下面的人自会帮你完成,何须劳你亲自出马?晚宴上只见你到处在晃悠,我倒好奇,你究竟在忙些什么呢?”
李隆基有礼有节的回答:“既是圣人交代的差事,三郎还需亲自盯着才能放心。”
站在武崇训身旁的另一人笑道:“三郎,你这么勤奋,倒显得我们这些人都喜欢偷懒似的。”
李隆基拱手道:“魏王说笑了。”
魏王,是武承嗣的儿子。武承嗣是圣人所有侄子当中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那一位,后来圣人立了庐陵王为太子,武承嗣因大失所望,竟吐血而亡。他死后,魏王之位,由儿子武延基继承。武延基的妻子是当今太子的女儿永泰郡主李仙蕙,武崇训的未婚妻子则是安乐郡主,这哥俩既是同宗兄弟,又是连襟。
武崇训和武延基一左一右的裹挟着李隆基朝宴会前厅走去,武崇训道:“圣人刚才都说了,让我们随意些不用拘束,三郎若要拘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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