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问道。
    并不在意端慧的不友好语气，季靖逸脸上笑容不变，笑着朝端慧走过来。
    “皇姐和父皇说，要给九叔些侍妾填满后院，我看皇姐是对我们新九嫂的容貌还不太了解吧，一般的胭脂俗粉是不够的，光九嫂的一个眼神，九叔就能被她牵着鼻子走，要是皇姐真的想让九叔对九嫂彻底厌恶，倒是还不如，皇姐您亲自出马，这整个东京城，也就只有皇姐的相貌能和九嫂相比一二了。”
    端慧颦起眉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要父皇再次对我怒斥一顿，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的事情是皇姐做的太过急躁，冒然被九叔察觉到你对他的情意，吓坏了他，而且那时皇姐年纪尚小，九叔就算是对你有意，也不能明着表明，这些年他一直躲着你，不就是怕他自己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吗？”
    季靖逸说道，唇角挂着天真无邪的笑。
    端慧有些怀疑：“是这样吗？”
    五年前，她因着对季承霁偏执爱慕，下手杀了陪伴季承霁十几年的贴身侍女，公主杀人与庶民同罪，但她父皇和母后怎么舍得她去死，于是把这件事给栽赃到了季承霁的头上，因此她也逃过了一截。
    可代价就是，季承霁不愿意见她了。
    如今季承霁说，那时季承霁也对她有情，只不过是碍于她的年纪小，不便说出口，所以在季承霁的心里，也是有愿意接纳这份畸形爱意的可能？
    第10章 坦白
    灯火通明的明辉堂今夜没有等到男主人到来。
    颜如沛守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食微微叹气。
    她无暇去想为什么季承霁到了现在还不回来，她脑中全是后院的那三个美貌侍妾。
    自古天家多情种，季承霁也应该是其中一个吧。
    她自嘲笑笑，觉得自己管的多，她就是一个假冒过来冲喜的，这王爷无论有多少个侍妾，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有什么资格去评判这件事呢，更是没有资格去管着王爷。
    拂冬看着颜如沛吃了几口饭，就怏怏的放下筷子，说是累了要休息，她看出颜如沛心中有事，但她跟了颜如沛多年，也知道颜如沛的脾气，她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
    她伺候颜如沛梳洗完，待她坐到床上，就告身退下了。
    颜如沛靠坐在床头，眼睛盯着窗外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中突然传来了拂冬惊喜的声音：“王爷回来了！”
    颜如沛猛地坐直身子，侧耳去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季承霁淡淡道：“王妃睡下了？”
    “王妃说她有些累了，就先上床休息了。”拂冬恭敬道。
    接着颜如沛没有听见季承霁的声音，她几乎要倾身趴到窗户上，怎么没声音了呢。
    “吱拉”一声门响，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颜如沛脸色微变，身体的本能大过思考，飞快的在床上躺下装睡，她伸手想要把旁边的锦被拽过来搭在身上，可无奈身边的脚步声渐进，只好作罢。
    季承霁走到床边，眼中浮现星点笑意。
    颜如沛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中间，头也没有枕到枕头上，脚也没有伸到床尾，整个人蜷缩在床中间，成了小小一团。
    季承霁转身去把房门关上，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颜如沛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季承霁拿起一缕她散落在床上的乌发，细细的在手中摩擦，他不急不躁，闲适的很，可颜如沛身子却是紧绷如险，紧张极了。
    似乎是真的以为她睡着了，季承霁开始和她说话，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从他少时的趣事一直说到少年时，先皇先皇后去世，他跟着老王爷老王妃去淮南。
    他的声音淡淡，说到好玩的地方还要带着笑意出来，可颜如沛却开心不起来，她觉得季承霁的话里总是有些淡淡的悲伤，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夹杂在里面。
    他应该很累吧，颜如沛想。
    “后来，我重病卧床，皇兄要给我冲喜，在东京城选中了颜侍郎家的贵女，我不信什么八字阴阳，我只知道我病了那么长时间，也应该痊愈了，老太爷可能是看我可怜，也给了我这个机会，同时也给了我一个献王妃……”
    背对着季承霁的颜如沛，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可你不知道的是，你面前的这个献王妃，是个假的。
    “在皇兄下旨之前，我曾偶然间碰到过那颜家小姐，虽不是倾国倾城的模样，但也算是个清丽美人，当我从病重醒来，得知我的献王妃就是颜家小姐，我还有些诧异，这根本就不是我见过的颜家小姐。”
    季承霁的话如同一块巨石“噗通”一声砸在了颜如沛的心海里，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个假的？！
    “我虽是无才，但也还有些脑子，事后我派人去查过，这次知道原来颜侍郎家有两个女儿，一嫡一庶，颜侍郎心疼嫡女，不愿意把她嫁给我一个过了今日还不知有没有明日的网页，就把不受宠的庶女给推了出来，嫁给了我。”
    “颜如沛，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