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攻略 作者:凤九幽

    细回想，可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可疑之处，尤其昨日夜晚，可有听到异响，见到生人？”

    黄县令提示孟家公子回想方向时，沈万沙拽了拽卢栎的袖子，在他耳边悄悄跟他说这位孟公子是什么人。

    山阳县比灌县略富，辖区也大，县里大户都比较有钱，而这孟家正是魁首之，不但有钱，人家族里还出了四品官，可能在权贵满目的京里算不得什么，在这边陲小县却是面子极大，没人轻易敢惹。

    这位孟公子，是孟家嫡孙，现年十七岁，该是意气风发的个人物，可事实有点让人惋惜。

    孟家老爷子是个有打算的，瞧嫡幼子无能，便给他选了门好媳妇，不但亲家小有权势可以扶持，这位主母也极贤惠，来就把家里打理的处处妥当，不到半年就有了身子，十月怀胎生了嫡长子，便是这孟谦。

    可孟谦的爹不但无能，眼睛还不好使，他觉得照着父亲的意思娶了媳妇生了儿子，以后就可以按着自己的意思来了。不知道从哪找回八竿子打不着的个远房表妹，愣说是青梅竹马，两情相许，非要和人块过。

    那女子穷困潦倒，经常走街串巷卖花，或者绣品，姿态倒摆的正，说幼时之事当不得真，使君有妇，她不愿为妾，亦不想破坏他人幸福，见到孟谦的爹就躲。

    这几人牵扯，自有番精彩故事，总之最后的结果是，孟谦顺顺利利长大了，那女人也生了几个孩子。孟谦的娘亲身体直不好，个月前死了，趁着还没过百日，孟谦的爹就张罗着把那表妹娶过了门。

    孟谦来寺里给他娘做七七法事，情绪会有激动愤怒很正常。

    沈万沙话说的又轻又快，因缘过往明明白白，卢栎偏头眨眼，以手掩唇，“又是你花银子买来的？”

    “哪啊，”沈万沙脸‘真瞧不起你家少爷’的样子，得意挑眉，“这事整个山阳县都在传，随便听听就知道了，哪用得着花银子！”

    自己就不知道……卢栎冲沈万沙伸了大拇指，“少爷真能干，以后继续！”

    他觉得沈万沙真是人才！

    两人的话赵杼字不漏地都听到了，他没说话，只伸手捏了捏卢栎的手腕，示意他听别人说话。

    孟谦正皱着眉回忆，“我来寺里为家母做七七，六天前就来了，这五人不知哪冒出来的，竟然能住到我隔壁。我并不介意隔壁住人，但是我介意隔壁住下三滥！这几个人天到晚不干正事，白天就在房间里窝着，不知道从哪找来酒肉，吃吃喝喝也不避人，寺里师傅们提醒，他们回也不听；入了夜精神的跟夜猫子似的，来来回回往外蹿，想逮夜鹰抓狼还是怎么的，忙的跟什么似的。”

    “若只是这些，我还能忍，可他们不该对我的丫鬟无礼！那五个就是好色登徒子，言语粗俗下流，还妄想动手动脚，实话说，我几乎已经忍不住了，若是他们再敢来招惹，别人不杀，我也要杀了他们！”

    黄县令问，“昨夜公子可有听到异常动静？”

    “七七道场快要做完，昨天是最关键的天，我整夜都在大殿未有回去，隔壁发生了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别说听到声音了。”

    孟谦说完，卢栎便明白，死去的这五个人，于寺庙来说是不速之客，于邻居来说是性格恶劣不愿与之为伍的人，是猫嫌狗厌的人物。

    如此说来，好像大家都能有动机，可不满情绪积累到杀人，还杀就是五个……

    他默默想着，视线不期然落到门外，看到了孟谦的长随。

    这个长随是陪着孟谦过来的，身材高大，表情严肃，送孟谦到门口后并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外看似放松，实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初时没注意，卢栎仔细看才发现，他腰间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轻轻拉了拉赵杼的袖子，“那人腰里……是软剑么？”

    赵杼看了眼，视线停在拉着自己袖子的白生生的手上，“是。”

    “那他会武功啊……”卢栎手收回去，摸着下巴思考。

    赵杼顺着那只手看到光洁白皙形状美好的下巴，“应该会。”

    卢栎觉得有必要问上问，还没开口，坐在黄县令右后侧的王得兴说话了，“我观孟公子长随会武，大人，何不请他进来回话？”

    黄县令很意外，“哦？”

    王得兴头微晃，“五位死者都有武功，就算中了毒，被制服，被虐打，被杀死，凶手必然得有足以匹配的体力和武力。如今线索有限，为免冤枉无辜，但凡有疑问的，都应该问上问才是。”

    他说完朝卢栎看了眼，目光略含得意。

    与卢栎所有注意力都在破案上不同，他的注意力都在卢栎身上。同行相轻，他不喜欢被个毛头小子压制，既然起问案，他就要尽切努力压住这小儿。

    他自认推案不足，便直注意着卢栎，看卢栎注意长随，他也看过去，很快看到长随腰间软剑，遂先步提出，让这小儿再无表现机会。

    卢栎无所谓，案子是破出来的，不是争出来的，只要线索在往前走，他并不在意王得兴有意无意的挑衅，再说这老头都五十了，给人点面子也没什么。

    孟谦的长随叫余石，的确身怀武功，自跟了孟谦起，就与孟谦形影不离，看到的听到的也与孟谦致，就连昨晚，也与孟谦起在大殿，对于五人之死，并不能提供线索。

    王得兴不高兴了，“这周遭就你会武，你家少爷又与五人有隙，许就是你时不忿，下了杀手！”

    余石不满地上前步，压低的眉眼满是阴霾。

    孟谦伸手挡在他面前，冷冷看着王得兴，“说话要有证据，空口无凭，上来就指着说我杀人，仵作王，恶意攀污可也是罪行！”

    王得兴怔，视线不期然落到卢栎身上，这厮正和沈万沙小动作打闹，笑成团……

    时间汗爬上额角，上当了！他中计了！这小子是故意招他如此的！

    正恶狠狠瞪着卢栎呢，在他身侧的赵杼冷冷个眼光抛过来，他吓的身子立时软了。

    黄县令叹了口气，替他找补，“孟公子别气，遇到这样的大案，衙里的人压力很大，时激动说错话亦是难免，还请孟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之后或还有事请公子帮忙，尤其公子屋里丫鬟，本官也要问问话……请孟公子定不计前嫌配合调查。”

    孟谦甩了甩袖子，“大人言重，此地发生命案，我等若能帮得上忙，必会尽心，只是这随意攀污之事，可不能发生了。”

    “正是，公子请……”

    孟谦走后，黄县令笑着点王得兴，“你呀你，越老越沉不住，便是人有嫌疑，没有证据时也不好指出来啊！”

    王得兴老脸红了红，“小老儿不才，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