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在他脑海中，混杂着煤油味道的房间，散落的杂物，吱嘎吱嘎的座椅，头顶上是悬挂着的摇摇欲坠的老式电扇…还有一个小女孩惊恐地声音….

    “凡哥，开庭了，不进去吗？”金佳佳看着站在外边的许尨凡，既然花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把抄袭的人送到这里，这一刻不是应该更加期待结果吗？

    许尨凡感觉那段回忆异常的压抑，金佳佳却在这个时候适时打断了他，让他既庆幸又烦躁。

    “不用了。”许尨凡背对着金佳佳站着，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他的语气一贯清冷，和别人疏离，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没有人在乎不出名没有背景的你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比你有钱的，比你更会说话，比你更有背景的人，占有你的劳动成果，占有你的时间，占有可能是你未来的人生，你的荣耀，这种人太多了。”

    “凡哥，出了什么事情吗？”

    “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帮我听完庭审，好吗？”

    “凡哥…”

    “luck会打点好一切的，你放心坐在那里就好。”

    许尨凡匆匆忙忙离开，金佳佳还未来得及进入庭审现场，就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拦住了，“请问是金佳佳小姐吗？”

    “我是。”

    “我们夫人想请您到外边一叙。”

    “你们夫人是？”

    “您到了就知道了。”

    金佳佳跟着那人走到停车场的一处黑色宾利边上，后座的人摇下车窗，金佳佳一眼认出，“周太太。”

    姚萍对她笑了笑，“上车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她们来到附近一家比较僻静的餐厅，坐下后，服务员分别给她们提供了一份菜单。金佳佳看着菜单，总有点忐忑。这个女人和许尨凡的妈妈是情敌，对许尨凡也很冷清疏淡，怎么会突然找她？

    姚萍抬头给服务员报自己要点的食物，金佳佳猛地意识到自己发呆太久了，等服务员记好了姚萍的菜单，转头问她的时候，她慌乱地翻了几下，将自己在饮料和甜点列表中看到第一行报了过去。服务员确认菜单的时候，她提着心口的石头听完，然后浅笑点头说，“谢谢。”

    服务员收走菜单后，离开。金佳佳又陷入了另一种尴尬的气氛中，她低着头，姚萍抬手喝了口柠檬水，她注意到姚萍露出的半截手臂上有条蛇形的疤痕，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姚萍放下水杯撞击桌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又将金佳佳从回忆中拽回来，“周太太您今天找我来，是想说什么事？”

    “我想和你谈谈小彻的事情。”

    “进入这个话题之前，我能问个可能是题外话的问题吗？”

    姚萍温和地笑道，“你想问什么呢？”

    “你手臂上的伤疤，是怎么弄的？”

    ☆、空屋的照片

    金佳佳有一段不太清晰的记忆，发生在她妈妈唯一带着她的一次离家出走。

    早前妈妈离家出走顶多是在家周边的商场里购物，买上一堆有用没用的，花钱买快乐。但那一次，似乎和爸爸非常不愉快，她便一怒之下，拿起包就往门外走，拉开大门就看到舔着雪糕的金佳佳，她只思考了几秒，便连她一同带走了。

    那之后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但有一点她始终记得，那就是火灾。一个提着刀的男人，刀光闪亮，不多时候汽车的声音传来，吵嚷着讨价还价…她在树林里拉着一段绳子在跑，跑了很久，后面她醒来就已经在废弃工厂，工厂被点了火，火很大，从门那里逃不出去，不断咳嗽的孩子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自从那次回来，妈妈每次出走都是找一家人家打工当保姆或者清洁人员，偶然一次深夜，她听到妈妈和爸爸的对话，才知道妈妈在找一个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切都很巧。

    服务员端来了她们的饮料，但是两个人都没有伸手去扶摆在自己面前的杯子。姚萍垂下眼眸，用指腹拂过那道伤疤，笑了笑，“不小心烫伤的。”

    “您…还要亲自做饭吗？”

    “偶尔，不过，这是熬药的时候烫着的。你也知道，煎药需要耐心的吧！我刚开始完全没有耐心。”

    “原来是这样。”

    “金小姐的表情好像很失望。”

    金佳佳有些慌乱地说，“没有，我只是昨晚都没怎么睡觉，一直在准备下一部戏的台词。”

    姚萍笑笑，伸手捏住汤匙搅拌了下，“和小彻的新剧吧！他要求很严格，对自己就算了，对别人，还是尽量客气一些比较好。”

    “凡哥，要求质量，跟着他的话，会得到很多提升的机会。”

    “是吗？你还是第一个对他评价那么高的女孩子。”

    “所以，您找我，是为了谈什么？”

    “我听方小姐说你能看到一些东西，我猜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彻才让你待在他身边的。”

    “凡哥他，只是我的老板。”

    “在他身边工作，应该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