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韫玉,”怕她醒,陆暄便压着嗓子,用气音低低喊了她一声,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却又不敢,便虚勾着她的轮廓,“……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无人回应他。
……
陆暄一直守到后半夜。
直到她睡得深了,他才最后眷恋地看了会她的睡颜,起身悄悄退出来,轻轻带上屋门。
这会儿夜深人静的,都已经睡下了,阿虎那屋似乎是为了等他,虚掩着门。
可陆暄怎么可能跟人小孩儿挤一张床?那话是说来哄人的。
于是,他顺手把阿虎那屋的门也拉上了,便一个人坐在寂静无声的院子里,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一弯新月挂在树梢,跟一把镰刀似的,锋利得很,他看了一会儿,便叹了口气,起身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觉得这个夜晚,似乎是过于漫长了。
要不……回屋守着苏婵去?
不行,陆暄觉得自个儿肯定撑不了一夜,万一不小心睡着了,明儿早晨她看到自个儿在她床边呆了一夜,肯定又要不理他。
而且一直看着她,他自己……也有点难受。
踱步片刻,陆暄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摞在厨房旁边的柴垛上,旁边还立了把略微有些陈旧的斧头。
……于是,陆暄劈了一夜的柴。
第二天一早,他不但胳膊抬不起来,还把左臂的伤给抻开了。
苏婵知道这事后,毫不留情地说了他一顿,早饭还没吃完,就催着人去把伤处理了。
陆暄委屈极了,手颤微微地端起小米粥,嘀咕了句:“做好事你还骂我。”
他昨儿可是把阿虎家所有的柴都劈好了呢!
苏婵拿了把勺给他,又气又笑,“别端了,摔了还得赔。”
陆暄“哦”了声,默默放下碗接过勺,正好这时阿虎奶奶去帮阿虎盛粥了,他便凑到苏婵耳边小声道:“勺子我也拿不稳。”
苏婵警惕看他,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听见这身高八尺的少年郎说了句特别没脸皮的话:“你喂我。”
看着少年一脸无辜的模样,苏婵扯了扯嘴角,抬手轻轻把他脑袋推到一边,淡定回应:“饿着吧。”
陆暄:“……”
阿虎和奶奶两个盛完粥坐回来,奶奶一如既往地热情,不停地往陆暄碗里塞着馒头,直夸他勤快,劈完了能用快俩月的柴。
听得夸赞,陆暄一边同奶奶客气,一边冲着苏婵挑眉,像是邀功,苏婵当没看见似的。
“对了,”奶奶突然想起一事,“我昨儿翻出来几块补房顶的木头板子怎么没见着了?刚想叫邻居过来帮忙。你们有看见吗?”
“还有奶奶让我用来搭鸡笼的,”阿虎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我也没见着了。”
“……”
此时还没有人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只有陆暄心里一紧,默默仰头喝着粥,用碗挡掉了自己心虚的神情。
……
用过早膳后,陆暄坐在屋里正想要脱衣查看自己的伤口,突然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若无其事地将领口拉好,捂着左臂直哼哼。
像是疼得厉害。
苏婵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跪坐到他面前,瞧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下的乌青,不忍他再出去跑一趟,便道:“你歇着吧,我出去给你买药。”
“……还是我去吧。”
陆暄支吾着要起身,手还有些哆嗦,苏婵见了忙扶住他,叹气,“逞什么能啊?”
……还真不是他逞能。
陆暄心虚地低眸,解释了句:“那药铺老板凶神恶煞的,我怕你被欺负,还是我去吧。”
说完,也不等苏婵再有回应,就赶紧走了。
苏婵看着他背影半晌,终是妥协,正准备转身整理床铺,突然反应过来——
他哪儿来的钱?
……
陆暄飞速赶到药铺。
人刚踏进门,那老板娘见是他,立刻哆嗦着起身,满脸防备地赔着笑脸:“小、小公子,有话好说,别动什么刀啊剑的。”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昨日陆暄本想拿他一把镶嵌着红玛瑙的袖刀换一些药材,结果他把那玩意儿往桌上一搁,还没开口,老板娘就立刻吓得脸色苍白,说什么也不收他钱了,把他药方子里的东西全部打包给他。
还附赠了那二两肉桂。
陆暄起初还有些茫然,想解释却又找不到开口的空档,便只能将错就错,由着这奇奇怪怪的老板娘把他当成打劫的,但每两药多少钱,他都记得明明白白,想着反正是赊账,等江卓他们来了,再还给人家就是了。
但这事儿……他哪敢让苏婵知道?
于是拎着药回家之后,见苏婵立马迎上来,他赶紧解释:“是上回剩的一点点钱。”
苏婵一愣,皱眉:“所以你真带着阿虎去赌了?”
……就当他是吧。
赢村民的钱和被误认为抢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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