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之下他们好像已经数个月没有联系了,可时夏还记得他走那天在电梯里看她的眼神。
像是失望,却没有失落。
他总给她一种笃定的感觉,似乎只要被他认定的事情最终都会如他所愿地发展。
她不知道他这种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不被任何事困扰、不被任何人影响,他永远都那么随性潇洒。
逗她玩、对她好、帮她忙,他做所有的事情都那么自然,好像一切都只看他的心意,他愿意这样做就做了,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勉强。
时夏很羡慕他这种恣意的态度,但她不如他勇敢,没办法承担随心所欲带来的后果。
‘说点我想听的。’
‘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说给我听。’
……
他蛊惑的声音在耳边重放,心下有个位置不自然地跳动着。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说不出口。
她不是周思齐那样能把真心宣之于口的人。
为此时夏感到抱歉。
许多事情,她都对迟让觉得抱歉。
输入法跳出来,指尖微窒,随即,她打了四个字,发过去。
[新年快乐]
发完,对面久无回应。
时夏轻轻舒出一口气,关掉手机,起身去扔泡面碗。
再回到房间里,倒计时过了,现在已经新年的第一天的第一分钟了。
手机在震动,是陌生的号码打来的。
时夏心头一紧,正准备接起,又有另外一个电话插播进来。
国外的号码。
一大串像暗号一样的数字。
是迟让。
时夏几乎瞬间切断了前一个电话。
“喂?”还没确定对方的身份,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过于激动。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
对面一片嘈杂的喧嚣声,动感的电子舞曲震耳欲聋。
时夏怔了一下。
空气静默一瞬。
“在等我电话啊。”
迟让的声音一出现,时夏的眼眶顿时涌出一股温热。
他仍然是老样子,懒散的声音带着笑意,时夏甚至可以想象他现在唇角微翘的模样。
她开口,嘴唇有些颤抖,“迟让,你…你过得好吗?”
“好啊。吃得好玩得好,这边的夜生活不要太丰富。”他轻松地说。
“真的吗?”
“当然真的啊。”电话被拿远了一些,迟让在轰隆不已音乐声中大声问:“听见没,嗨不嗨!”
时夏心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酸有涩,还有些许欣慰。
至少他过得还是一样潇洒。
这让她心里的负罪感多少有些消减。
她贴着床边坐下来,口吻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你好好玩吧,注意休息。我要睡了。”
“时夏。”
“嗯?”
“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时夏微怔,想起刚才给他发的微信,她梗了梗,轻声道:“新年快乐。”
电话里仍然喧闹,但迟让安静的呼吸似乎就在她身边一样。
默了半晌,他笑了一下,“新年快乐。”
那是他们天南地北地分开后的第一个电话。
也是最后一个电话,
春节过完,时间一下就被按了快进。
时夏换了手机号码,白天在G大图书馆自修大学课程,晚上在餐厅里做服务生,每天的时间,每一分钟都被她安排的没有一丝空隙。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她新手机号的人,周思齐全身心投入高考冲刺之余,不忘偶尔给时夏发信息吐槽,多半是抱怨学习任务繁重,压力越来越大,本来做作业就够让人伤脑筋了,汪洋还跟她吵架,气得她想分手算了。
多亏了有周思齐三不五时找她打岔调剂生活,时夏才能得以喘息,对着手机笑一笑,觉得生活充实,阳光美好。
转眼就入夏,高考结束,选完学校和专业,周思齐终于解放,跑出去疯玩了一个月没有跟时夏联系。
等她再回来,又快开学了。
她在电话里唉声叹气,问时夏为什么准大学生的假期也过得这么快,她本来以为从高中出逃之后,时间会多得大把用不完呢。
这一点上,时夏跟她的感觉一样。
大学不比高中,一切学习靠自觉。
想要先人一步,除了钻进去玩命地学,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开学不久,时夏某天从图书馆出来,萧瑟的冷风吹得她站在台阶上打了个寒颤。
眼见小广场上来往的人群大多穿上了外套,时夏才恍然发现,又入冬了。
一年又快过去了。
她有些感慨地叹出一口气,拢紧外衣,步下台阶准备回宿舍。
已经入夜了,校园林荫道上行人三三两两,只有时夏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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