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便又说回十四爷的事，“八阿哥之所以把十四阿哥推出来，看似要教训十四阿哥，未必就不是想来试探一下九爷你的虚实。”

    这话，九爷能听出来意思，“不能够，我在八哥面前从不鸡贼，他对我也是极其信任的，要不能把那么多机密事情交给我去办。”

    秦道然摇头，那些所谓的机密事，哪件是跟银子脱得了关系的。这些话，秦道然懒得再说，反正九爷都会极力去证明八爷是好的。

    所以还说，“这就是前面秦某说的，他们要窥探你的目的。九爷你这库房不是烧了，虽说每月还都有固定进项，但是下面也养了不少人，刨去开支用度那些，真要说自己放手头上使，那绝对是绰绰有余，可要是兼顾左右，便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要不是因为这，十四阿哥大概也不会触及八阿哥的忌讳才遭了算计。如今连他的亲哥也不帮他了，除了上这里，十四阿哥还能找谁去。”

    九爷就渐渐听明白了，“依先生的意思，十四弟要是来求，而我又能拿的出银子帮他，那就说明之前库房的损失都是胡说八道的。”

    “内里如何，九爷自己应该门清才是。”这些对秦道然来说都不重要，“秦某只想得一句实话，九爷如今还想不想同八阿哥相处，要是想像四爷跟太子那样，就好办的很。”

    九爷摇头，“那倒也不至于吧。”为了这点事闹翻，九爷从来没想过。何况他对八爷的误会才刚刚解除。

    秦道然说:“那么，九爷也可以借着这件事来反试探八阿哥一试。”

    九爷挑眉。

    “他八阿哥之所以倚重九爷，为的也不过是可以从你这里获取利益。人都是自私的，能像九爷这样真心待人的毕竟少数。秦某倒是想看看，他八阿哥在知道十四阿哥上这里来了却又空手而归，会作何反应，是直接弃十四阿哥不顾，还是继续同诸位兄友弟恭。”

    九爷心里不免要说，那你大可放心了，要是依着八爷的意思，九爷这里是断然要拒绝十四爷的，就是要帮，那也是绝对不能够全帮的。要不十四爷又如何去把整个京城给掀起来。

    而十四爷之所以会来找九爷，除了真的是走头无路外，也是想试试看。

    饶是九爷看到十四爷那副丧样，很想松口，但是为了配合八爷以及秦道然，也还是强忍不舍，硬是把要伸出去的援手给缩了回来，“要不你就去皇阿玛那儿把差事回了吧，哥哥现在真是爱莫能助。”九爷也是斟酌了再三，把原本想好的一些委婉措辞全给推了，就这么直截了当说了出口。

    这个结果在十四爷意料内。唯一感到庆幸的是，九爷不像八爷那样，还会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且就九爷现在的处境，十四爷也相信让他拿出三十万两银子是件难事，所以也不逼他，“有九哥这话，弟弟也就心满意足了。”只是要他轻言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看十四爷一副坚决的样子，九爷很欣慰，但还是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可这时间有限，再消磨下去，马上就过年了。”差点没说出你去各个衙门口上碰碰吧，就像你上三哥五哥家那样，把事情闹大了，皇阿玛才好插手干预。

    十四爷却是一点不为自己担心，“九哥你就安心在家养病吧，弟弟总归是能把差事给办好的。”

    “你可千万别乱来啊。”九爷也是忍的很辛苦，还要假意劝道：“就算办不好也不打紧，皇阿玛那儿最多训斥两句，咱们又不是没挨过，低头认个错，往后还好好向哥哥们学就是了，没得为了这点子事就去逞。”

    吃一堑长一智吗？十四爷可不这么认为，一个个的都以为他傻，想看他笑话，那就都等着吧。

    十四爷前脚刚走出九爷府，暗地里观望的众皇阿哥后脚就收到了消息。尤其是八爷，连秦道然跟九爷悄悄会过面的事情都一并知了去。他站在窗前看着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神情也是越发的莫测起来。

    何焯在一旁沉吟道：“秦先生这个时候出来，对我们未必有好。”

    这点，八爷深知，所以事情的走向也就越发的不可测了。但是这会儿，他却突然让人备马，披上氅衣，戴上暖帽就出门去了。

    然而十四爷这会儿却早已悄悄摸进了西山大营，别说是八爷找不着他，就连别个看热闹的也是一头雾水，这人刚刚还很丧气地在前门大街上遛马，怎么转眼就消失不见了。该不会又想玩什么花样？

    三爷五爷几个也是怕十四爷又再故技重施，忙不迭让人把大门二门三门上的所有门窗都给紧闭了，为的也不过是能拦住十四